快鹿集团人皆怜羊,狼独悲怆-谜潘

 
人皆怜羊,狼独悲怆-谜潘
Feb 9

我是慕容煞雕,一位归隐林间的刀客。
我的弑神刀,已经十八年未出鞘。
十八年前,为了给心爱的阿婊一个安稳的家,我毅然退出了江湖纷争,栖身山水,吟诗作画。
但我的仇家并未因此放过我。
昨晚,我收到一封鸽信,打开,上面只有一个红字:马。
是他!
我的脑海中,立刻闪过十八年前那惨烈的一幕:就在我的刀锋即将刺入他胸口的霎那,一道强光疾速闪过,让我趔趄而退傅丽莉。
一匹马。一匹能替主人挡掉我慕容煞雕必杀刀法的马!
马的双瞳泛红,杀气四溢,它把主人护在身后,死死地盯着我,仿佛我再往前一步,它就会化作恶兽,将我埋葬在这无垠的大漠。
那天,武林四大门派相约一绝高下真牌珠宝。这本与我无关。但彼时的我利欲熏心,太渴望得到天下人的敬意。于是,我待他们杀的精疲力损,趁虚而入,一举灭掉了几大门派的掌门。
除了他!“黄花会”总舵主——渣渣潘。

我和渣渣潘鏖战七个时辰,始终难见分晓。所幸,渣渣潘因为元气耗尽,体力不支,招式渐渐呈现出散乱迹象。
我瞅准机会,握紧刀柄梅子青时雨,挡开他的一计飞刺,直冲他胸口正中位置而去。
但我的刀速,却败给了一匹马。
此前,我已听闻,江湖四大门派各有奇招:“少淫寺”的十八铜妇,“后山派”的偷人九剑,“疯毒教”的摄魂幻术,以及“黄花会”的那匹惊雷马。
据说,惊雷马是盘古时期蚩尤坐骑的后裔。日行七万里不喘,十万里不倒。得此宝骏,以一人之力,可匹敌千军。
难怪渣渣潘武力庸常,却纵横江湖十余载未尝败绩。原来是拜这匹闪电般凌厉的快马所赐。
渣渣潘见我被惊雷马撼的目空神乱斗鸾,大笑一声,飞身上鞍,指着我挑衅道:慕容煞雕,日暮之前,你的刀尖若能蹭到我,就算我输。
如果真想杀一个人,我相信,我的弑神刀,可以比惊雷马更快。
但不知为何,我突然失去了杀戮的欲望。
这把刀,沾过太多无辜的鲜血,眼下四大门派气数尽失,我的目的已达到,是时候让它从罪孽中解脱了。
“你走吧。别强撑了。我不杀你。”我把刀入了鞘,说。
渣渣潘的脸上,掠过一丝落寞。但更多的,是庆幸。
“好,慕容煞雕,我也无心再战。但胜负未分,你我定会再见。”渣渣潘说完,调转马头准备离开。
定会再见?这算是威胁吗?
我的脑海中,突然闪过一丝阴暗的念头。
“且慢!”我厉声喝住渣渣潘。
“慕容煞雕,你莫不是要反悔?”
“你离开,留下这匹马。”我的手,重新回到刀柄上,刚刚收敛的杀意,又随着空气的凝固蔓延开。
渣渣潘一言不发的望着我,眼神复杂。
最终,他长叹一口气,动作迟缓地下了马龙形徽章,重重揉了揉它被沙土染成褐色的鬓毛指望造句,转身朝前走去,不再回头。
这匹马,似是已经料到了此番生死之别,扬起前蹄,向天长啸。
我自幼行走江湖,在厮杀与算计中,也渐渐懂得一个道理:要毁灭一个人,最好的办法,不是杀了他,而是取走他的心爱之物,让他在这世上无所凭依,生不如死。
没了这匹马,渣渣潘从此也和断臂残躯之人无异。若想再找我复仇,恐怕已是痴人说梦。
我的刀,扬起又落下。
残阳似血,血溅黄沙。

独步武林的秘笈,其实就四个字:无牵无挂。
西风为伴,四海为家,心中自始无一物的人,功法便不遭红尘琐事之绊,当杀意失去了忌惮,何愁统御天下?
这便是从前的我。
直到我遇见她。阿婊。
阿婊,是望墟城的传奇。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。但所有人都因为她,而更加期待月圆。
只因每逢满月,阿婊便明眸素衣,静坐高台。纤指划过长琴,迷音袭耳,风停息止,闻者无不黯然神醉。
得此佳人,我慕容煞雕愿弃恩怨于九霄之外,日夜匍倒她身人在边缘。
然而,让我远未想到的是,阿婊竟然会率先示意。
“公子可知我所奏何曲?”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。
“化音为霓,采情为裳青木瓜之味,方天执羽,衣畔沉绪。”我还未从那一曲中抽离,神情恍惚的答道。
阿婊莞尔,眼波流动,垂至胸前的发丝中,仿佛藏有救赎天地万物的密宗。
只在一瞬之间,过去的那个我,便灭迹了。
我不再无所挂念。弑神刀,也失去了重现于世的理由。

岁昔辗转,谁能料,仇恨一直在暗中追随着我。
“快收拾行李,今晚我们就得动身。”我把手里的鸽信收起,快步回屋,冲正在着墨的阿婊说道。
“发生什么了?又要去哪?”阿婊一脸不安的盯着我。
”先别管那么多,翁其钊跟我走便是。“
”这次又是谁来找你报仇?“
”有我在,不必怕。“我从木箱中取出弑神刀,吹了吹上边的灰尘。
”我不怕他们,怕的是你!“
”怕我?快鹿集团......何出此言?“我不解道。
“慕容,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,怕你被仇家追杀。怕你突然厌倦了这种寡淡生活, 不辞而别。但我最怕的,是不知道这种逃难般的日子到底何时能休?”
“阿婊,没有谁能够和自己的过去彻底划清界线。尤其是我这种人。”我很想走过去细声劝慰。但事态紧急,我必须表现出坚决。
“那我们就齐心协力,一同跟过去做个彻底了断。你告诉我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阿婊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。
“你可知十八年前的那场门派纷争?那天,我也在。而且,我杀掉了黄花会渣渣潘的所有弟子,还有......”
“还有什么?”阿婊睁大了眼睛。
“还有他的那匹惊雷马。”
“你没有杀他?”
”对。我想让他一辈子活在举目无亲的痛苦中,灭掉他的复仇之念上外附小,顺带昭告天下:我慕容煞雕,是侠者,而非纵于杀戮的刀客。“
说话间,行李已经收拾好。我也不禁开始自问:这种无际的漂泊生涯,是否再无机会扭转?
”慕容煞雕!你真是可悲啊!哈哈哈哈哈哈......“
我正沉思着,只见眼前的阿婊,突然放声狂笑,嗓音也瞬间变成了一个我熟悉至极的可怕男声——渣渣潘!

”啊!“我大叫一声,睁开双眼。
原来只是一场噩梦。
阿婊被我惊醒,慌忙坐起,一边伸手擦拭我额头的汗珠,一边连声问我梦到什么了。
”是他,我梦到了渣渣潘。“
”渣渣潘?从未听你说起过啊。什么样的人步步莲华?“阿婊似乎对此人格外好奇。
”好了别问了,时辰尚早,你再休息会儿。“我敷衍道。这个噩梦貌似做了很长时间,我现在只觉全身虚脱。
”问你呢!到底什么样?是不是我这样?“我正要下床取口水喝城固一中,阿婊突然贴过来,语气诡异的说道。
”嗯?“一袭凉意爬上我的脊背,我缓缓回过头,只见阿娇抬起手,盖在自己脸上,用力往下一扯,”唰“地一声,整张脸皮瞬间被撕了下来,露出潜藏在里面的真面目——
渣渣潘!
不!这不可能!我瘫倒在地,难以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”慕容煞雕,没想到吧!为了复仇,我远赴暹罗,削骨自宫,化作女儿身,潜伏在你身旁......十年了,真是漫长啊。”渣渣潘站起身,从枕下摸出一把泛着寒光的短柄刺刀。
“你!为什么?杀了我岂不更干脆?“我掐了下自己的手腕,很疼,不是做梦。
“杀你?你一条命,难道能抵得过我万千弟子的冤魂?我要让你和我一样,感受到最彻底的绝望。”渣渣潘把刀架在我脖颈上,仔细观察着我惊恐的表情,似是在享受这一刻。
“为报此仇,你竟心甘忍受如此奇辱?”我无法想象渣渣潘在暹罗经历了什么。
”还有什么耻辱,会比自己的心爱之物被恶徒虐杀更甚?可怜我那惊雷宝骏,随我征战一世,竟遭你下贱毒手!“
我已经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力气。
见我面目颓丧,渣渣潘很是得意,接着说道:
”慕容煞雕,你以为我很痛苦?你错了!当我离开大漠,迷上了一款叫《瘫玩难约》的游戏,开局一把西瓜刀,装备全靠捡,我运气好,玩了三分钟,就刷出一把‘煞逼剑’,价值800多万,你不知道我有多快乐!哈哈哈哈哈哈......“

我相信渣渣潘所说的”快乐“,是真实的。
因为三十年前,我也是《瘫玩难约》的一员。”挂机三分钟,零杀爆神装“的传奇故事,绝非笑谈。
从来没有人问过我,那把助我斩获武林至尊的弑神刀,是从何处得来。我也一直将它作为此生的秘密,藏匿心中。
一滴泪,从我眼角滑落。是悔恨吗?我不知道。
我垂下头,耳畔突然响起幼时家父告诫我的话:
人皆怜羊,狼独悲怆,天心难测,世情如霜。
By Myster·Pan

谜潘(Myster·Pan)简介:南京大学法学博士,谜潘文化创始人,MPA吸引力方程系列讲座主讲人,以不务正业为业,致力于传播情感领域的新知,偶尔冒充公知。

仅奉干货,不熬鸡汤
只求有趣,顺便脱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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